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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合同债务纠纷 | 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裁判规则
编辑:广东律盛律师事务所   发布时间:2020-09-20
东莞合同债务纠纷中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债务人与承担人间就原债务的转移而订立的合同,即为债务转移合同。

一、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应以约定的实际意思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案例索引:杨顺建、杨龙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5490号。
裁判观点: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审认定案涉《协议书》构成债务转移,并据此判令杨顺建应承担还款义务是否正确。首先,从债务人与第三人约定的情况来看,已经具备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陈清松与杨顺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明确约定,该项目于2014年3月31日前签订意向合同,2014年4月15日前首批款无到位,杨顺建视同陈清松本合同无成交,陈清松同意该项目三年内由杨顺建处理,杨顺建支付杨龙辉15000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还杨龙辉5000万元,2016年3月31日还杨龙辉5000万元,2017年3月31日还杨龙辉5000万元,如无准时还清杨龙辉欠款,利息按月2.5%由杨顺建直接支付杨龙辉,在此之前杨龙辉的利息由陈清松承担等。其次,从是否经过债权人同意的情况来看,债权人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该项债务转移。陈清松于《协议书》签订之次日,即向杨龙辉发出《告知函》,告知杨龙辉其已与杨顺建签订《协议书》,将案涉15000万元借款债务转移给杨顺建承担,杨龙辉作为债权人也已在该《告知函》上签字确认表示同意该项债务的转移。第三,本案中应由杨顺建承担实际还款责任。陈清松、杨顺建在原审中均确认该《协议书》签订后,龙湖公司项目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14年3月31日前与受让方签订出让意向合同,2014年4月15日前首批款也未到位。故根据上述约定,龙湖公司项目应由杨顺建在三年内负责处理,杨顺建则应承担分期偿还杨龙辉15000万元借款的义务。
上述《协议书》及《告知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陈清松以其对龙湖公司投资所享有的权益为对价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杨顺建承担,亦存在合理对价,且结合此后龙湖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及杨顺建与案外人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杨顺建已实际对龙湖公司股权进行了处理,将部分股权出让给案外人。此外,杨顺建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陈清松与杨龙辉恶意串通等情况。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案涉《协议书》构成债务转移,并据此判令杨顺建应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
裁判要旨:债务转移应当具备以下主要条件:一是须有有效债务存在;二是第三人须与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三是债务承担须经债权人的同意。
二、债权人对于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负有证明责任
案例索引:蔡绍臻、黎志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2139号。
裁判观点:蔡绍臻一审诉至法院称蔡绍臻与华纳公司、黎宝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黎志华承诺黎宝华所欠债务由其承担,该债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还款期限已至,黎志华未还款,故请求黎志华立即给付欠款4204720元及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蔡绍臻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与华纳公司、黎宝华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且该债务转移至黎志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蔡绍臻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借据、《借款协议》及《房屋抵押协议书》中的数额及其累加的数额均不是其主张的4204720元。《欠条》中虽写明黎志华向蔡绍臻借4204720元,但仅凭欠条内容无法看出该欠条与蔡绍臻和华纳公司、黎宝华之间的借款存在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蔡绍臻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具体分几笔出借记不清,每笔的金额和笔数都记不清,案涉借款均为现金出借,是从银行取款后出借给华纳公司,但无法提供银行取款记录,亦无法提供取款的银行流水查询明细和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蔡绍臻申请再审时提交总额为25.9万元的《存款凭证》复印件,其形成时间均为2005年,金额亦无法与前述借条、借据等材料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蔡绍臻与黎宝华、华纳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故二审法院认定蔡绍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华纳公司出借款项,并无不当。蔡绍臻主张黎志华承接华纳公司对其债务的证据亦不充分。故蔡绍臻关于债务真实存在、债务转移成立、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蔡绍臻如确有证据证明其与华纳公司等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另行解决。
裁判要旨:债权人对于向债务人享有债权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无法证明债务转移中的“债务”合法存在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债务转移需明确具体,债务人与受让人达成一致方可
案例索引:陈俊于、毛广毅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2556号。
裁判观点:本案再审审查审查的焦点是陈俊于申请再审提交的《关于毛广毅借条的说明》能否证明债务转移关系成立从而推翻原判决。
本案中,陈俊于依据毛广毅向其出具的《借条》要求毛广毅和担保人三和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毛广毅辩称该4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故不应偿还。陈俊于主张毛广毅受让了王平对陈俊于的400万元债务,并以《借条》作为债务转移法律关系成立的依据。债务转移是由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代替债务人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陈俊于主张毛广毅受让了其对王平的400万元债务,则应举证证明王平与毛广毅就债务转移达成协议并获其同意。虽然陈俊于和王平认为三方就债务转移口头上达成过一致,但毛广毅始终予以否认。陈俊于向本院提交案外人杨尊平在二审判决之后出具的《关于毛广毅借条的说明》作为再审新证据,用以证明《借条》的签订是基于债务转移的合意。本院认为,债务转移首先要有债权人、原债务人与债务承担人就债务承担达成协议。本案中,《借条》并不能证明三方就债务转移形成了合意。其次,该份说明属于对《借条》形成过程的解释,该解释本身不能超过文意的范围。《借条》载明:“兹有毛广毅借到陈俊于4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上列借款用云南省陆良县三和福利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财产和毛广毅本人的自有财产作抵押担保物,若到期不能偿还,陈俊于有权对上述抵押担保物进行处置”。根据文意解释,该《借条》仅能证明陈俊于与毛广毅存在借款合意,无法得出陈俊于、王平与毛广毅就债务转移协商一致,故该份说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再审新证据,故陈俊于关于债务真实存在、债务转移成立、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
裁判要旨:在债权人无法证明债务人与受让人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无法向受让人主张相应债权。
四、债务转移法律关系的成立不以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
案例索引:李彬、李彩侠与董艳、张双全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申973号。
裁判观点:申请再审中,李彬提供其于2015年4月29日与张双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亳州市华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旭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李彬向董艳出具借条是基于张双全承诺事后出资承建亳州市财富之春广场,但张双全并未履行该承诺,故董艳持有李彬出具的借条为无效借条。经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其内容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关系,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彬坚称其与张双全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一方面李彬该主张与二审中张双全提交的李彬向其出具的400万元借条的事实不符,其在庭审中关于向董艳出具借条原因的几次陈述也自相矛盾,另一方面债务转移法律关系的成立不以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因此原审认定张双全与李彬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影响债务转移合同的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李彬与张双全可另行解决争议。
裁判要旨: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并不会影响债务转移的效力,只要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签订的债务转移合同,均合法有效。
五、根据约定内容,在债务已进行二次转移的情况下,债权人不得向第一次债务转移的受让人主张权利
案例索引: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3076号。
裁判观点:《资产处置协议书》约定,为确保龙城公司按期足额向河北融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融投公司、信瑞(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三方清偿所欠款项,各方一致同意龙城公司以其所开发的奥克兰小镇项目的未售房产委托河北天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疆公司)独家销售,并将资产处置款偿还各方债务。按照合同约定,各方一致同意,资产处置所得按约定支付给《资产处置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不足部分由河北融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天疆公司补足,剩余部分归河北融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天疆公司所有。故,根据《资产处置协议书》的约定,龙城公司成为涉案债务人后,其又通过委托天疆公司进行房产销售、以房抵债的方式,把债务进行了二次转移,天疆公司成为最终的债务人。该房产若仍在龙城公司名下或由龙城公司实际占有销售该房产的款项,天疆公司并未按《资产处置协议书》的约定实际获得该房产,债务才未完成二次转移。融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房产仍在龙城公司名下或由龙城公司实际占有销售该房产的款项,故天疆公司成为最终债务人后,融投公司向龙城公司主张债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融投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裁判要旨:根据各方协议文书约定的内容,如果认定在相关协议中已经对债务进行了二次转移且债权人有签章确认,则在债务二次转移后,债权人不得再向第一次债务转移的受让人主要权利。
六、受让人因债务转移所欠款项,因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配偶一方不承担还款责任
案例索引:李茂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2017)黑民终12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2789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
裁判观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王福臣系因承担侯某某对李茂成的债务才与李茂成之间建立起欠款法律关系,其并未直接从李茂成处借款,即李茂成所出借的1000万元款项并未用于王福臣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王福臣对李茂成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王福臣夫妻的共同债务,李茂成辩称蒙桂贤应对王福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虽然李茂成主张王福臣在介绍侯某某向案外人李某出借款项过程中获取了利益,该收益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但该收益并非因王福臣受让案涉债务所取得,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李茂成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蒙桂贤对王福臣出具《欠据》后所负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债务发生于王福臣与蒙桂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福臣基于债务转移法律关系成为李茂成的债务人,但并未向李茂成直接借款,且该债务并非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原判认定蒙桂贤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权利与义务一致,并无不当。
裁判要旨:因债务转移而受让承担的债务并非从债权人处直接借入,未实际得到该款项,所以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而不可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根据规定,配偶一方不承担还款责任。